好的文字

1 在冬天的眼角眉梢, 想像烟花三月。
  已经11月末,我生活的城市开始冷了,清晨和傍晚有着凛冽的风,正午时分,才会有一场阳光出来解救。坐在阳台上,看看书,发发呆,不远处有老人们闲话家常,猫咪追着绒绒球,波斯菊开得正好。
  我感到疲乏。在冬日阳光的吹醺下几欲睡去。
  恍惚间好像路过了家乡小镇那条河边的一排排树,红瓦白墙的房,屋檐的燕子窝。还有什么呢,那漫山遍野的芦花,容我躺在里面,做一个明亮的梦。
  如果你看过我的小说,那么你会知道,这个小镇,叫做千江镇,属于苏漓江。多年前,他自那里走出,多年后,爱他的女子,来到此地,看看他成长的地方

邱琼,1981年出生,有着一张不爱笑的脸,大多时候不爱说话,总想和虚无对抗。爱写文字,尤其喜欢用黑色的笔和纯白的纸

性情:念旧,任性,懒,脾气很坏,迷恋自由气息,至死不渝

2上邪!①
我欲与君相知,② 长命无绝衰。③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④,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⑤

3

“小小,你等我,我会回来找你的,等我被选中京官,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那个鲍姓书生在临行前这样对我说,我笑着看他,他的眼睛中有坦荡的深情,但我知,他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这里,这个男人被虚荣所吸引,在他的眼中我总是能看见一种贪婪的光,而且他又是如此英俊,我知道这样的人通常都不守信,在他们的生命中,有许多东西会比爱情更重要。

 “我会等你的,鲍郎,你去吧,我会等你的。到了京城后不要忘
记,西泠畔还有一个小小在苦苦地等你。”
后来他一去三年,杳无音信,直到我死的时候,他也没有再回来。

    我死的时候只有十九岁。

  我觉得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在我最美丽的时候,让我寂寞地死去,
这种年龄和这种孤独的死法,都有着一种悲壮的美丽,我知在我心深
处,一直在期盼着这样一个结局,而我也终于等到了

4 玫瑰花落时节

九年前我是十三岁,你常常说我是你的玫瑰。我在一旁吐着舌头抱怨说自己才不是
玫瑰,玫瑰总要枯萎,我要永不凋谢。

那是如何开始的呢?八八年秋天,我每个礼拜有三天晚上去中关村一小上新概念英
语班。你从那时开始做我的老师,后来我问你,怎麽想起来的?一个北大外文系的
学生去教夜校英语?你笑嘻嘻地看着我,告诉我,因为你要爱我。

女人和政治中间似乎永远隔了一个男人,我那时并不关心你之外的任何事情。你的
弟弟,是我的同学,可是你并不是因此才来认识我的,因为你是我的男人,我们多
麽幸运!不知不觉中,我们默许了所有盟约。你离开了原先的女朋友-这叫我们三
个都痛苦万分,但是爱情永远是带刺的玫瑰。

当秋天沉默离去,冬天呼啸而来,你在每个相会的夜晚无意或有意地凝视我,我知
道自己的一生开始盛放了。那年冬天冷么?我忘了,尽管我试图记住所有的时光,
但时间这无情的贼它偷走了一切。它给我留下一些琐碎记忆。

我们的爱情是隐秘的,除掉你最好的朋友谁也不能知道,因为他们都不能懂得。我
的父母甚至从来不知道你的存在,他们知道我疏远那个家,家的门窗,我总是试图
打碎,叫内外风雨混合,生活如同沉陷在泥沼之中。

但你将我拯救。我说了不要见你的父母,你点点头同意要等我长大。你开始穿着军
大衣站在我学校门外的每个傍晚,而我亦从来没有试过失约。我们在冷风中走来走
去,所说的也不过是些琐碎的话语。我从来没有那麽兴奋地告诉你每一件事。同学
如何在课上戏弄老师,父母如何在夜里争执不休,我觉得无限的疲惫。而你告诉我
世界很大。每一个人都很孤独。

我们从此不再孤独。

有时候我们走过唱片店,你停住脚步倾听,说这个是Rachmaninov 的Rhapsody on  
a Theme of Paganini,那个是 Brahms 的。我们沉默伫立,心灵在渺渺乐声中也
沉默到极点。但我始终能够找到你的心,它那麽近,将我包围。

曾经有一个傍晚,我在说些什么,你的心情很糟,突然嚷了我一嗓子,我惊恐万
分,一转身跑掉了,一直从中关村跑到圆明园去,站在福海的冰上,我绝望地想,
人,都是一样的。那里渐渐黑下去了,我开始往回走,走回到我们约定的车站,人
群中,我看见你低着头悲哀地注视着匆匆来往的足迹,你的双手冻得通红,在练习
本上画着什么,我蹲下来在你面前,你在画一幅我的头像。握住你的双手,你低声
说:“我想,你还会回来的。”然后轻轻地拥抱住我,在我的耳边低语着所有的抱
歉和诺言。那是你唯一一次的拥抱我,你总是说我太小,要等我长大,我迫切地希
望着长大,要成为,你的女人。

我旷课和你一起去颐和园,在西堤上无忧无虑地漫步,那已经是早春,虽然四周还
是冷冷的水,你坐在岸边,看着我,笑着说“我的玫瑰”。我说要长大,要等多久?
我并不美丽,只有在你眼中我才是玫瑰,凡尘中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你又
说,还是不要长大。那时的我个子很矮,但是现在应该和你一样高了。你微微地皱
着眉头说:“如果长大了个子比我高了。。。”我忧伤地坐了下来,对着他说,那
就只长大不长个子不可以么?我们就是这样在这个琐碎的问题上纠缠了很久。最后
我悄悄决定,无论如何还是要赶快长大,那时没有人会在意个子问题的。

后来你带我到北大里去,我们一起站在一块石碑前,我摸着石碑说,它说什么?你
忍住笑说,它说玫瑰不要再摸我了,将来要变成平板一块了。石碑旁的一座楼的地
下室是一个书店,我们钻进去,碰到了你最好的朋友一帆。一帆瞪着眼睛看着我对
你说:“这是Lolita么?你的。”我们一起去吃饭,你一直在和一帆聊着。我笑眯
眯地低头吃着-本来也不曾奢望过占据你的每一分钟啊。你突然停住说话,将水杯
推过来给我说:“小气鬼,喝口水。”我们都笑了,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快乐有另一个名字叫短暂。

八九年,春天。我渐渐意识到你开始忙碌起来了。每天傍晚的约会取消了很多。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路上的电线杆子上开始贴满了大小字报。你又带我去了北
大,一路上人们表情有种麻木的兴奋,我不希望你和他们一样,真的不希望。可是
你说,时代是我们不能抗拒的。

我很认真很认真地说,历史不是这样制造的,历史是属于时间,只属于时间。

你坚持要去天安门,我不能旷掉所有的课,但还是请求同去。你拒绝了我,那是一
段寂寞的日子。虽然我们还是见面,可是很多时候无话可说。我只能和你安静地坐
着,唱些歌给你。你翻读着报纸,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六月五日,你跑来见我,我没有办法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从此都很沉默,一帆
中了流弹,在医院了躺了两个月出来。你退了学。

七月份,街道如常熙熙攘攘。你从我学校前的车站出发,带了一个很沉的包,去了
西藏。我想和你一起去,你像上次那样沉默地拒绝了我。我只有在车站看着你搭车
远去,在心里反复说,我要长大,我要长大,我要长大。

如今我已经老了。

那个秋天,你开始写信给我到学校去,告诉我高原上蓝得过分的天空,遥远的草原,
还有白色的山峰。你的语气平和自然,好像又回到了一年以前。可是你总在不停地
迁徙着,我只有将想要讲给你的话讲给自己。最后一封信里你又一次提起过去,城
中的夜晚,数着街灯的日子,然后是一片空白,我的生活中,自某天开始这片空白
就蔓延不去了。你说雪山上起风了。

那以后你没有再来过信,过了一个月,我只好到北大去找一帆,一帆很惊讶于你去
了西藏,但还是替我给你家里打了电话。你的母亲也没有你的消息了。
这样的电话,一个月一次,打到第十次所有的人都绝望了。

九零年的一夜,父母在隔壁大声地吵架。我在恍惚中好像又梦见了你,梦见你拥抱
着我说永远永远不叫我伤心了。我从铅笔盒里拿出新买的铅笔刀,在黑暗中割着自
己的手腕。一种温热的液体喷了出来。再醒来时是躺在白色的世界里,父母仿佛一
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我忍不住闭上眼睛流出了热泪。

以后的几年间我还常常守着我们的约定,坐在傍晚的车站等着你。九四年高考,我
想要考到北大去,可是没有考上,去了很远的另一个城市。我总是坐在城市晚风中
想念你,想要补上自己心中的那一片空白。直到有天落了很大很大的雨,城市的烟
灰都沉积成泥泞的路,不久泥泞也消失了,雨水积满了街道。我踏着水花,突然想
起自己是要做永不凋零的玫瑰。

那以后我都没有再忧伤过,我知道爱情是一朵永不凋零的玫瑰,我知道无论你在哪
一个遥远的世界我都终将再见你。我知道时间会用最温柔的手抚平它带来的一切创
伤。我知道现在的一切都要过去,万年以后,没有人会记得你或我,可是天空的星
星曾经看见那些傍晚,它们知道,在往昔两个人曾经多麽幸福。

如今我正困顿于尘世。毕业没有工作,回到了北京,面对渐渐陌生的街道,我踩着
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路,知道,我仍然爱你。

5 像春天一样

我在街角杂品店前停下来吃早餐。因为有些迟了,便急匆匆地吃了些炸面圈,喝了咖啡后就急步走进地铁站,跑下台阶,赶上了我常搭的那趟列车。我抓住吊带,装作看报,却不停地扫视这些挤在我周围的人们。他们还是我每天看到的人。他们认识我,我也认识他们,我们却没有微笑,像是偶遇的陌生人。
  我听他们谈他们的烦忧和朋友,我也希望有人来与我谈天,以打破长长铁骑发出的单调的声音。
  地铁快到第175街的时候,我又紧张起来。她通常就在那站上车。她举止文雅,不像其他人那样推推搡搡。她总是挤进一个小地方,紧挨着人们,紧握住一个大概包着她午餐的机关信袋。她从不带一张报纸或一本书;我想要是你撞上这种情况,再想看书看报也是看不进去的。
  她身着鲜艳的户外装束,我猜她大概住在新泽西。这些新泽西人到达了那个车站。她的脸蛋很漂亮,擦洗得干干净净,根本不必涂脂抹粉。她除了涂口红外从不化妆。她天然的波浪式头发,呈显协调的浅棕色,就像飘落的白杨树叶的色调。其余她所做的就是抓住车的辕杆,想着她自己的主意。她那双明亮的蓝眼睛温情脉脉。
  我总是喜欢看着她,但又得小心翼翼,唯恐她发现我在看她,怕她生气,怕她离我而去,那样我便没有任何朋友了,因为她是我唯一真正的朋友,尽管她好像还不知道。我孤身一人在纽约,我认为我有点怕羞,不容易交朋友。同伴们都有家室,他们要过他们自己的生活,我怎能邀请人家到我的单身房间来呢?因此只好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这座城市真使我心烦。它过于庞大,人声嘈杂–对我这个独行者来说人也太多了。我大概适应不了它。我曾习惯于小新罕布什尔农场的宁静,但在那里不会有任何远大前程。后来我从海军退伍,就申请到了银行的这个职位。我料想这是一个好机会,但我却是孤独寂寞。
  当坐车前行我身体随车子的运动而摇晃时,我喜欢想象我和她是朋友,甚至有时我被诱惑而对她微笑,很友好而非冒失地说些诸如“早上天气真好,是吗?”之类的话。可是我会惊慌的。她也许会以为我狡猾,会冷淡我,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我,仿佛我不存在。于是第二天早晨,她再也不在这儿,我也没有任何人去想了。我一直梦想或许总有一天我要结识她。你知道,要自然而然地。
  或许像这样:她从车门进来,有人推着了她,使她擦着了我。她会敏捷地说:“哦,请原谅。”
  我就礼貌地举起帽子答道:“一点都没关系”。并向她微笑以示我不在意,于是她会对我回报一笑说:“天气真好,是吗?”那我就说:“像春天一样。”我们大概不再说啥,但当她在第34街准备下车时,大概会朝我轻轻挥手说声“再见”的,我就再次斜帽致意。
  第二天早晨,她进来见到我就会说“你好!”或“早上好!”那我也给她打招呼,再说些使她看出我对春天还稍有了解的话。不给她说俏皮话,因为我不愿让她把我看成那种油腔滑调、在地铁里随便结交姑娘的人。
  不多久,我们将有些友情,开始谈论天气和新闻等。有一天她会说:“你说滑稽不?我们天天在这儿交谈,却连各自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就站得笔直,倾斜我的帽子说:“我喜欢你认识托马斯.皮尔斯先生。”她也会很认真地说:“您好,皮尔斯先生。我要你认识伊丽莎白.阿尔特梅丝小姐”。她一定是戴着那种姑娘们春天常戴的白手套。我们周围的人会微笑,他们也在分享我俩的欢乐。
  “托马斯。”她说,当她试着把我的名字念出声来时。
  “干嘛?”我就问。
  “我总不能叫你托马斯。”她说:“那太拘谨了。”
  “我的朋友管我叫汤米。”我就告诉她。
  “我的朋友叫我贝蒂。”
  大概就会这样。或许不久后我会提到一部正在音乐大厅上映的好影片的名字,假如她有空,我就建议去看–
  她会立刻说:“嗬,我也喜欢看!”我就早点完成工作到她工作的地方去接她,一起出去找个地方共进晚餐。进餐时我就与她谈,告诉她新罕布什尔,或许说起我曾多么孤寂,如果那是一个安静舒适的好座位,我还可能告诉她我曾多么怕羞。她会用闪亮的眼睛盯着我仔细听,双手手指交叉紧握,倚在桌上,让我能闻到她头发的芳香。她会低语:“我也怕羞。”我们背靠背,悄悄地微笑,接着就吃饭,不再说啥。
  此后,我们就一起去影院欣赏电影。有时在影片的精彩片段,她的手大概会碰我的手,或许我移动身姿用手偶然摸摸她的手,她不挪开,我就抓住它。我在这里,在上千人中间,再不感到孤独:我和我的女朋友在一起。
  然后,我送她回家。她不会要我走完全程的。“我住在新泽西。”她会说:“你送我回家,真是太好了,但我不能要你像这样走很远的路。别担心,我没事儿。 ”但我会抓住她的胳臂说:“跟我走。我要送你回家。我喜欢新泽西。”我们就乘公共汽车穿过乔治.华盛顿大桥,跨过它下面奔流不息,黑色而又神秘的哈得逊河,就到新泽西了。我们见到了她家院落的灯火,她会邀请我进去,但我就说太迟了,于是她会恳求我:“那么你得答应我这周星期天来吃晚饭。”我就答应,然后……
  列车慢了下来,因为停车,人们努力使自己站稳。这就是第175街站,一大群人等着上车。我渴望找到她,却到处也看不到。我心绪低落,可正在这时却发现她在另一侧。她戴着一顶新帽子,上面有几朵小花。车门一打开,人们就朝里涌。她夹在蜂拥的人流中不能动弹,猛地撞到我身上,拼命一把抓住我正握住的吊带不放。
  “请原谅。”她气喘吁吁。
  我的双手被压着,不能倾斜我的帽子,但我礼貌地答道:“没关系。”
  车门关起来,列车开动了。她只好抓住我的吊带,没有其他任何位置了。
  “今天天气真好,是吗?”她说。
  列车正在转弯,车轮擦着铁轨发出尖锐的声音,就像新罕布什尔的鸟儿歌唱。我的心疯狂地跳动着。
  “象春天一样。”我说。

6 少游这个人,应是青衫磊落,茕然独立于花廊下,抬头看着楼上的爱人,脸上有阳光阴影的文弱男子,有着暗雅如兰的忧伤。那春草清辉般的邂逅,应是他的。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眉间的愁绪,是他爱的某个女子也抹不平的

7

三月已经是武汉最好的季节了,身上刚刚穿得住一件薄毛衣,徐徐的凉风透过缀联的线孔浸润到皮肤里,直惹得身上像开满了紫色的牵牛花,清冽列的凉意顺着指尖爬到肩胛的骨骼,莺绿鹅黄的叶片在流动的阳光下窈窕舒展。柔风只在过耳的发线间空灵呼啸,细微得似乎三十年前长江的一次退潮,掖藏在盘旋而来的船笛中,又渐次消失,似烟非梦……

  我从一场温暖轻盈的梦中醒来,正是陈家湾冬天某个日上三竿的时辰。太阳不错,光线推开红绿见花的窗帘摩肩接踵,外面莺转雀啼,拌杂着阵阵幸福的猪叫。冬夜多风,楼下房东喂着几头直眼翻耳的肥猪,常常在冷风灌到长鼻子里的时候发出皮鞭着身似的嘶唤,和那雨板做成被风掀动的屋棚唱和交流,仿佛一部怪兽惊悚片的开头。这时候,阳台外悬挂的毛衣和长裤都是那么的可疑,仿佛随时准备入侵我的窗口。生满铁锈的晾衣竿被我用报纸包起来,可以听得见“哗啦哗啦”的响动,确实音效不错。陈家湾的夜晚是浅紫和赭红色的,专门衬托这种犹疑惊诧的气氛,正好楼下的开门声“吱呀”地登场,你知道进来的又是什么呢?所以,在这样秋寒冬冷的陈家湾,我为自己梦到平和温润的三月春天感到一丝欣慰。那时我正租着房子准备考研,我把这看成一个吉兆,尽管我要在薄衾冷被中辗转良久才能入睡

8 与我十年长跑的女朋友就要嫁人了(转自豆瓣,非本人)

但我们一直没有停止抗争,这两个月里,只是这艘船上载了太多的人,她搬不动船上的巨锚,而我无法阻止港口缓缓升起的闸。那段时间我看很多电影,读很多书,也聆听许多人的建议。有人说,你的痛苦放在人群里简直微不足道,许多人的心里都深埋着那样一段不见天日的回忆,以后她会渐渐地与丈夫相处融洽,而你也会找到另一个女人,你可以不爱她,也可以对她很好,生一个孩子,你们的心思便全在抚养孩子身上了,谁还在乎爱情是什么?

我相信那个人所说的话,可是我不要那样的人生。我不想一回家就看到一张冷漠的脸,不想在风月场所眯着醉眼牵走一个不知姓名的女孩,只因她依稀有一点尧尧的影子,我更不想哪天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身边围了一大群人,但我却感觉万分孤独,只有雪白的天花板上映出那张几乎遗忘的笑脸。

个人非常喜欢的一个中短篇小说,情感真挚,文笔洗练

http://www.douban.com/note/260167887/

9 倾斜

不能怪雨下得过久
雨声里,草木的诗意更饱满
房间里的音乐沦为衬托,恍惚间
滴答滴答的声音像天籁。借助午后的风
在耳边悠悠晃动

在多个瞬间,眼前的世界颤抖不止
目光从几株芦荟间翻出阳台,随着光线
忽明忽灭,像从掉落下来的雨水里
提取出往事的记忆

就更能理解潮湿的含义
要从屋外,想象某个人的出走
总觉得她漂泊,无地址,无处躲雨
她此刻必定湿透秀发,衣裳,白皙的皮肤

而你,倾斜着身子撑在阳台上
在她出现在巷子入口前
你的睫毛是潮湿的,你的肩膀上
已经有一千三百一十四滴雨落下来

–黄小线 2015.6.22写于雨后–

10

我的世界观 爱因斯坦
  我们这些总有一死的人的命运是多么奇特呀!我们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只作一个短暂的逗留;目的何在,却无所知,尽管有时自以为对此若有所感。但是,不必深思,只要从日常生活就可以明白:人是为别人而生存的——首先是为那样一些人,他们的喜悦和健康关系着我们自己的全部幸福;然后是为许多我们所不认识的人,他们的命运通过同情的纽带同我们密切结合在一起。我每天上百次地提醒自己:我的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都依靠别人(包括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的劳动,我必须尽力以同样的分量来报偿我所领受了的和至今还在领受的东西。我强烈地向往着简朴的生活,我认为阶级的区分是不合理的,它最后所凭借的是以暴力为根据。我也相信,简单淳朴的生活,无论在身体上还是在精神上,对每个人都是有益的。

11

雅典阵亡将士葬礼上的讲话

古希腊雅典政治家伯里克利公元前431年在阵亡将士葬礼上的演讲词,从这里,我们可以对希腊文化、对雅典有一定的了解。演讲词如下:
 
过去许多在此地说过话的人,总是赞美我们在葬礼将完时发表演说的这种制度。在他们看来,对于阵亡将士发表演说似乎是对阵亡战士一种光荣的表示。这一点,我不同意。我认为,这些在行动中表现自己勇敢的人,他们的行动就充分宣布了他们的光荣了,正如你们刚才从这次国葬典礼中所看见的一样。我们相信,这许多人的勇敢和英雄气概毫不因为一个人对他们说好或说歹而有所变更。

首先我要说到我们的祖先们。因为在这样的典礼上,回忆他们的作为,以表示对他们的敬意,这是适当的。在我们这块土地上,同一个民族的人世世代代住在这里,直到现在;因为他们的勇敢和美德,他们把这块土地当作一个自由国家传给了我们。他们无疑是值得我们歌颂的。尤其是我们的父辈,更加值得我们歌颂,因为除了他们所继承的土地之外,他们还扩展了国家的领土;他们把这个国家传给我们这一代,不是没有经过流血和辛勤劳动的。今天我们在这里集合的人,绝大多数正当盛年,我们已经在各方面扩充了我们国家的势力,我们无论在平时或战时,都完全能够照顾自己。

我不想作一篇冗长的演说来评述一些你们都很熟悉的问题,所以我不谈我们用以取得我们的势力的一些军事行动,也不谈我们的父辈英勇地抵抗我们希腊内部和外部敌人的战役。我所要说的,首先是讨论我们曾经受到考验的精神,我们的宪法和使我们伟大的生活方式。说了这些之后,我想歌颂阵亡战士。我认为这种演说,在目前情况下,不会是不适当的;同时,在这里集会的全体人员,包括公民和外国人在内,听了这篇演说,也会感到有意义。

我要说,我们的政治制度不是从我们邻人的制度中模仿得来的。我们的制度是别人的模范,而不是我们模仿任何其他人。我们的制度之所以被称为民主政治,是因为政权在全体公民手中,而不是在少数人手中。解决私人争执的时候,每个人在法律上都是平等的;让一个人担任公职优先于他人的时候,所考虑的不是某一个特殊阶级的成员,而是他具有真正的才能。任何人,只要他能够对国家有所贡献,就绝对不会因为贫穷而在政治上湮没无闻。正因为我们的政治生活是自由而公开的,我们彼此间的日常生活也是这样。当我们隔壁邻人为所欲为的时候我们不致于因此而生气;我们也不会因此而给他以难看的颜色以伤他的情感,尽管这种颜色对他没有实际的损害。在我们私人生活中,我们是自由而宽容的;但是在公家的事务中,我们遵守法律。这是因为这种法律使我们心悦诚服。

另外还有一点。当我们工作完毕的时候,我们可以享受各种娱乐,以提高我们的情趣。整个一年之中,有各种定期的赛会和祭祀;在我们的家庭中,我们有华丽而风雅的设备,每天怡娱心目,使我们忘记了我们的忧虑。我们的城邦这样伟大,它充分地给予我们世界各地一切美好的东西,使我们享受外国的东西,就好像是我们本地的出产品一样。

我们是自愿地以轻松的情绪来应付危险的,而不是用那种艰苦的训练。我们的勇敢是从我们的生活方式中自然产生的,而不是因为国家法律的强迫;我认为这些是我们的优点。我们不花费时间来训练自己忍受那些尚未到来的痛苦,但是当我们真的遇到痛苦的时候,我们表现出我们自己正和那些经常受到严格训练的人一样勇敢。我认为这是我们的城邦值得崇拜之处。当然还有其他的优点。

我们爱好美丽,但是没有因此而变得奢侈;我们爱好智慧,但是没有因此而变得柔弱。我们把财富当作可以适当利用的东西,而没有把它当作可以夸耀自己的本钱。至于贫穷,谁也不必以承认自己的贫穷为耻,真正的耻辱是为避免贫穷而不择手段。在我们这里,每一个人所关心的,不仅是他自己的事务,而且也关心国家的事务;就是那些最忙于他们自己的事务的人,对于一般政治也很熟悉——这是我们的特点:一个不关心政治的人,我们不说他是一个只注重自己事务的人,而说他根本没有事务。我们公民们自己决定我们的政策,我们的政策也将得到广泛的讨论。我们认为言论和行动之间是没有矛盾的,最坏的事情就是没有经过恰当的讨论,就贸然开始行动;这一点又是我们和其他地方的人民不同的地方。我们敢于冒险,同时又能够在进行这一冒险之前深思熟虑。他人的勇敢,是由于无知;当他们停下来思考的时候,他们就开始疑惧了。但是真正算得上勇敢的人是那个最了解人生的幸福和灾患,然后勇往直前,担当起将来会发生的事变之结果的人。

再者,在关于友谊的问题上,我们和其他大多数人也形成一个明显的对比。我们结交朋友的方法是给他人以好处,而不是从他们方面得到好处。这就使我们的友谊更为可靠,因为我们要继续对他们表示好意,使受惠于我们的人永远感激我们。但是,一些受了我们恩惠的人,在感情上缺少同样的热忱;因为他们觉得,在他们报答我们的时候,就好像是在偿还一笔债务,而不是在自觉地给予恩惠。在这方面,我们是独特的。当我们真正给予他人以恩惠时,我们不是因为考虑我们的得失才这样做的,而是由于我们的慷慨,我们不会因为这样做而后悔。因此,如果把一切都联系起来考虑的话,我可以断言,我们的城邦是全希腊的学校;我可以断言,我们每个公民,在生活的各个方面,都能够独立自主;并且在表现独立自主的时候,能够特别地表现温文尔雅和多才多艺。为了说明这并不是在这个典礼上的空洞的自我吹嘘,而是真正的具体事实,你们只要考虑一下:正因为我在上面所说的优良品质,我们的城邦才获得了它现在的势力。我们所知道的国家中,只有雅典在遇到战争的时候,可以证明它比一般人所想象的更为伟大。在雅典,也只有在雅典,入侵的敌人不以战败为耻辱;受它统治的属民也不因统治者不够格而抱怨。真的,我们祖先所遗留下来的国家标志和纪念物是巨大的,不但现在,而且后世也会对我们表示赞叹。我们不需要荷马的歌颂,因为他们的歌颂只能使我们娱乐一时,而他们对于事实的估计也不足以代表真实的情况。因为我们的冒险精神充溢着每个海洋和每块陆地;我们到处对我们的朋友施以恩德,对我们的敌人给予回击;关于这些事情,我们将遗留永久的纪念于后世。

这就是这些烈士为它慷慨而战、慷慨而死的一个城邦,因为他们只要想到丧失了这个城邦,就会不寒而栗。十分自然,我们生于他们之后的人,每个人都应当忍受一切痛苦为它服务。因为这个缘故,我说了这么多话来讨论我们的城邦,因为我要很清楚的说明,我们所争取的目标比起其他那些没有我们优点的人所争取的目标要远大。因此,我想用实证来更清楚地表达我对阵亡将士们的歌颂。现在对于他们的歌颂的最重要的部分,我已经说完了。我已经歌颂了我们的城邦,但是,使我们的城邦光明灿烂的是这些人和类似他们的人的勇敢和英雄气概。同时,你们也会发现,言词是不能够公允地表达他们的行为的。在所有的希腊人中间,有他们这种勇气的人也不会很多。

在我看来,他们的那种壮烈献身,向我们表现了非凡的英雄气概,不管它是初次表现的也好,或者是最后证实的也好。他们中间有些人无疑是有缺点的,但是我们所应当记着的,首先是他们抵抗敌人、捍卫祖国的英勇行为。他们的优点抵消了他们的缺点,他们对国家的贡献多于他们在私人生活中所作的祸害。他们这些人中间,没有人因为想继续享受他们的财富而变为懦夫,也没有人逃避这个危难的日子,以图偷生脱离穷困而获得富裕。他们所需要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要挫败敌人的骄气。在他们看来,这是最光荣的冒险。他们担当了这个冒险,愿意击溃敌人,而放弃了其他一切。至于成败,他们让它留在不可预测的希望女神手中。当他们真的面临战斗的时候,他们信赖自己。在战斗中,他们认为保持自己的岗位而战死比屈服而逃生更为光荣。所以他们没有受到别人的责难,而是以自己的血肉之驱抵挡了敌人的冲锋。顷刻间,在他们生命的顶点,也是光荣的顶点,而又是恐惧的顶点,他们就离开我们而长逝了。

他们的行为是这样的勇敢,这些人无愧于他们的城邦。我们这些尚还生存的人们可以希望不会遭遇和他们同样的命运,但是在对抗敌人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有同样的勇敢精神。这不是单纯从理论上估计优点的问题。关于击败敌人的好处,我可以说得很多(这些,你们和我一样都是知道的)。我宁愿你们每天把眼光集中到雅典的伟大上。它真正是伟大的,你们应当热爱它。当你们认识到它的伟大时,再回忆一下,使它伟大的是有冒险精神的人们,知道他们的责任的人们,深以不达到某种目标为耻辱的人们。如果他们在一项事业上失败了,他们也会下定决心,不让他们的城邦发现他们缺乏勇敢,他们尽可能把最好的东西贡献给了国家。他们贡献了他们的生命给国家和我们全体,至于他们自己,则获得了永远常青的赞美,最光辉灿烂的坟墓——不是他们遗体所安葬的坟墓,而是他们的光荣永远留在人们的心中,每到适当的时机,总会激动着他人的言论或行动。整个地球其实都是他们的纪念物;他们的纪念物不仅是在自己的祖国,而且也在外国;他们的英名已经生根在人们的心中,而不是凿刻在有形的石碑上。你们应该努力学习他们的榜样。你们要下定决心:要自由,才能有幸福;要勇敢,才能有自由。

现在依照法律上的要求,我已经说了我所应当说的话。刚才我们已对死者作了祭献。将来他们的儿女们将由公费抚养,直到他们达到成年为止。这是国家给予死者和他们的儿女们的花冠和奖品,作为他们经得住考验的酬谢。凡是对于勇敢有最大奖赏的地方,就可以找到人民中间最优秀和最勇敢的精神。现在你们对于阵亡的亲属已致哀吊,你们可以散开了。

12 那个人又来了。
他从远远的复关而来,衣衫上还带着淇水的浪花;他从我常站立的残破的城墙边经过,一直走进我的视线。忠厚的后生啊,你就只会以贸丝为借口吗?我的父母和兄长都在这儿,为什么你不直说呢?
我的心软了——为你欲说还休的神情,为你挂在嘴角羞涩的笑意。
当早晨来临的时候,桑树的叶子挂满露珠。你知道吗——这是我思念你的泪水。多少次穿越梦境,我站成孤独的侧影.难道这就是不幸的预兆吗? 你说有天地作证,有灵性的蓍草和古旧的龟甲作证。 但山盟海誓能使爱情象桑叶那么新鲜么? 一时缱绻能保证象鸠鸟那样沉醉一生么

13 长日尽处,我来到你的面前,你将看见我的伤痕,你会知晓我曾受伤,也曾痊愈

14 愿日子如熹光,温柔又安详,愿你我赤诚且勇敢,欣喜也在望

15

庞子曰:“那么什么是九道呢?”

鹖冠子曰:“九道之内容就是:一曰道德,二曰阴阳,三曰法令,四曰天官,五曰神徵,六曰伎艺,七曰人情,八曰械器,九曰处兵。”

庞子曰:“希望听老师仔细说说九道之事。”

鹖冠子曰:“道德者,就是一个人的思想行为所依据以为根本的事物。阴阳者,就是分位定数所以观天气地理人事之变化也。法令者,能够主导治乱,国人之命所系之也。天官者,主持仪表礼仪征祥兆瑞之像,天象地理在人间之应证也。神徵者,能够应映天象,辨别世俗风采远近光景,所以验祥序怪以顺天地也。伎艺者,可以胜于同任、同责之人,所以能够做出以前无有,独特而异于普通之物的人。人情者,通晓博选之术,所以制小大之等、愚智之用、贤不肖之能,使雄俊豪英之人才,各得其所相宜也。械器者,假乘之物,世俗所常用,国家之所必备也。处兵者,阴刑之用,善于立威持柄,因其形势,立不败之地也。九道能够熟练的运用于心的人,谓之为有灵性的人。具备九道之能,然后可以见事之变,因而能辨其顺逆以随之而变者,因天道、地理、人事形势之变化而决定自己的应变之术。如果能够做到使内心空虚,无形无象,就会无所不照,即使可能被外物所束缚捆绑住了,他人还是不知道其终究会变化的结果。所以九道之用能够以心为主,就可以心主于内而用达于外。如果不能以心为主,则内无巧验,近者不亲,而远者不至。”

16

金无望颔首道:“不错,是该走了,江湖险恶,奸人环伺,沈兄你……”
沈浪截口道:“金兄只管放心,我自会留意的,只是金兄你……”
金无望仰天长笑道:“但将血泪酬知己,生死又何妨……”挥挥手,踏开大步扬长而去,再也不回头瞧上一眼

17 你对我说,不要死,快乐的生活,可当我看见我最爱的姐妹坐在那里,面色惨白,接受挑选,不,我不要快乐的生活,我不要一个相濡以沫的爱人,我宁愿做一个暴徒,一个流窜者,一个亡命天涯的革命者。只要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姐妹在做着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我就不会停下脚步

18 她有种茫茫无依的感觉,像在黄昏时分出海,路不熟,又远。那些世俗男人的把戏,她早已经见怪不怪,那些有目的的人,还没开口,她就已经知道了。 她只是记得10岁的时候,父亲每天都来接她放学。她知道父亲很爱她,但是他真的好普通哦,站在人群中,她有时候都认不出他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长出了华美的羽毛,就算飞到九天之上也掩盖不住他的炫彩